重新发现未来

今天是八月十五日,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纪念日。按理说,我应该写一写关于抗战的文章,但是想来想去,文章里还是写点更久远的历史吧。

中国自从鸦片战争以来就一直饱受欺凌,李鸿章称之为“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很多人也以为从鸦片战争后中华民族才面临空前严重的民族危机,到抗日战争爆发时则走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其实,这种看法是不正确的。中华民族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经受过同样严峻的考验,这种考验以后又发生了数次。

第一次:西晋末年,五胡乱华,中国北方血雨腥风,生灵涂炭,北方的汉人人口一度下降到不足四百万人(五百年前秦朝全国人口约为三千万),史家称之为“神州陆沉”。在数十次大变动后,汉人和少数民族之间开始融合,汉人的文化仍然得以保存,同时又吸收了其他民族文化的精髓,结果这种变化在隋唐时期造就了空前的繁荣。第一次危机过去了。

第二次:南宋末年,蒙古大军南下展开凌厉的攻势,最终统一南北。但是,这一次统一却异常的血腥——蒙古人尚未开化,性情残暴,沿途大肆屠杀和破坏。举一个地方上的例子,四川在南宋灭亡前曾有两千万人,蒙古大军过境后仅存八十余万。有历史学家认为,尽管在对抗蒙古的战争中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民族英雄,但是这些民族英雄在随后的抗争中一一被消灭,结果打断了中华民族的脊梁骨——精英没了,有骨气的人都死了,剩下的只是些苟且偷生的人。在随后的大元朝的统治中,知识分子被排在社会阶层的第九流,仅高于乞丐(所谓“臭老九”就是从这里来的),大元朝的文化发展可想而知。在这一次劫难后,中华民族的政治、经济和文化都发生了大倒退,政治制度从原来的宽松重又变得严苛,经济从原来的繁荣变得萧条,文化从原来的昌盛变成了萎靡。

第三次:明朝末年,陕西爆发民变,以李自成、张献忠、高迎祥等人为首的流寇侵扰全国;同时,辽东崛起的清国也步步紧逼。在内外夹攻下,明朝气数已尽。1644年,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帝在煤山自杀;同一年,吴三桂因与李自成结仇,引清军入关,结果农民军与辽东军、清军在山海关展开大战,李自成战败,清军随即南下入主中原。南宋末年的悲剧又一次上演,只不过这一次更加血腥:清军的残暴程度比当年的蒙古大军有过之而无不及,所到之处尽为瓦砾,史家称之为“甲申国难”。其中最有名的,当属“扬州十日”和“嘉定三屠”(现在历史课本为了维护所谓民族团结将它们删去了):在扬州十天的屠杀中,死难者超过八十万人。更惨的是四川,四川在经历过张献忠的大西军、南明军以及清军的攻屠后,仅余八万人,后清朝不得不从湖广地区移民以填四川。清朝对人民的压制更加严厉,从上层到底层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渗透和管理:文字狱自可不提,密折制度又是一大发明——密折制度鼓励官员们相互告密和攻讦。权力的高压造成了普遍的道德沦丧。清朝就这样继续着它的统治。

后来有好事者,说了这么一句话:崖山之后无中国(张世杰和陆秀夫在崖山身亡),明亡之后无华夏,满清之后无汉族。

然后,1840年到来。

然后,1937年到来。

我认为,仅仅回顾抗战那一段历史是不够的,我们还必须了解以往类似危机的历史,因为正是这些历史造成了年代更近的历史。历史不能被忘记,它甚至从未过去。

在今天,我们除了缅怀抗战中死去的烈士们,也应该重新发现那些更久远的、曾经有可能力挽狂澜的人和他们的历史——江统,张世杰,孙承宗,袁崇焕,杨嗣昌……荣辱盛衰之道,就在其中。

希望各位能从已经过去的历史发现我们民族的未来。

      无极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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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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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这篇文章有点虎头蛇尾。叙述多,思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