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灯火绚烂的晚上 我看着她那么多年

      雷爷和韩爷是多年的好哥们儿。

      他们从小住在一个大院儿,一直在同样的学校度过了九年义务教育又来到了同一所高中同一个班。因为两家关系好,逢年过节经常聚会,有空时还会两家人一起出去旅游。

      哦,忘了说其实雷爷是个妹子,人家这一对那是标准的青梅竹马。

      雷爷全名雷菲,一米七零的短发女王,肤白貌美歌喉动人,性格豪爽,情史不断…众人感慨于此而尊称一声雷爷。

      韩爷全名韩奕,比雷菲高了十厘米,但是体重就多了不少了,五官端正但并不引人注目,和朋友在一起很开朗,但在大多数女生面前还是少言寡语。

      两个人在学校里面倒是也没有多熟稔的样子,只是经常会约了一起坐将近一个小时的车一起回到略偏远的家。每次清理教室或者换座位的时候,还会看到韩奕无需提醒就过去帮忙雷菲搬沉重的书箱子。

      在这个因为学习压力而笑点低槽点低的班级里,却很少有人说他们的绯闻,部分是因为雷爷基本没有可以让我们编绯闻的空窗期,部分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确实就像是最普通的儿时玩伴一样,让人着实很难有遐想的空间。我也是如此想,直到某一个灯火绚烂的晚上。

      那是一次班级晚会,那时我和韩爷的座位只隔了一条过道。同学们为了难得的放松机会都准备节目想要好好闹腾闹腾,雷爷叫来了自己当时的男朋友一起唱一首《A Thousand Years》,从下午开始就在教室外面排练,吸引了少女们交换不停的眼风。到了晚会时候,被文艺委员用各种粉红丝带、气球还有和柔和灯光布置得宛如婚礼现场一样的教室里,投影幕上播放着Edward和Bella的亲吻与拥抱,雷爷和男友手拉着手唱得深情款款。那时候的雷爷似乎是褪下了一身的豪气,一双眼眸里盛满了珍惜。台下有人尖叫,有人起哄,有人跟着一起小声地唱着,想着自己的故事,而韩爷坐在阴暗里,若无其事地和朋友聊着天,对于歌声似乎充耳不闻,然而手里一包干脆面被他青筋暴露的手捏得咔嚓作响,面前摊开的作业也停留在了从下午开始就再也没有算下去的那一行公式。等到晚会结束,要把座位恢复原样的时候,雷爷和男友早已不知所踪,只有韩爷一声不吭把雷爷的桌子箱子搬好了,然后再去拖自己的桌子回原位。

      等教室搬回原样的时候,班主任看着大家玩得太开心了,就干脆没有理会年级主任的命令,让我们继续在讲台上唱歌跳舞。雷爷的男朋友送雷爷回教室里来的时候,教室里面打开了比晚会中还要灿烂的灯光正在群魔乱舞。这可是雷爷最擅长的场合了,她在一众妹子的欢呼下一个健步跃上讲桌,舞动起来。

      这时候我才看到韩爷露出了整个晚上的第一个微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围捧之中神采飞扬的雷菲,然后勾起嘴角,明明沉迷其中却又害怕被别人发现似的低下头掰弄一下桌上的文具,最后又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那跃动的身影,再难移开视线。喧嚣的教室里,灯光划过他紧绷了一晚的脸庞,留下温柔的阴影。

      放学的时候他们走在我身后,清晰地听到雷爷嘹亮的嗓音

      “刚刚跳high了好热啊!”

      “你把书包给我,把外套脱了吧。”

      “嗯,我跟你讲哦,好久都没有跳过了,今天动的时候都觉得自己骨头咯吱咯吱响,哪儿还有前几年动作那么流畅,好了,书包还我。”

      “我帮你拿。”

      “别,这多不好意思。”

      “你的话,有什么不好意思。”

      ……

      我听着听着觉得这个晚上似乎信息量大了点,就赶紧溜走了。

      高三时候雷爷和男友分手了,我们以为下一个马上就要来报道了,然而一直到高考结束,雷爷都是单身。录取通知书来了时候,我看到雷爷和韩爷不在一个城市,他们第一次隔得这么远,也不知道会不会习惯,会不会想念。

      某一天,我在QQ联系列表里突然发现了两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头像,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雷爷和韩爷,这让我浑身的八卦细胞一瞬间都躁动了起来,果断私戳韩爷,一番盘问后发现他们居然在大学第一学期过后就在一起了,现在已经甜蜜蜜异地恋几个月了。也不知道韩爷到底使出了多丢脸的手段,反正他是打死都没有说出来究竟是怎样追到了雷爷,只用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过的豪气甩给我一句:“我看着她那么多年,潜伏在她身边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把她拿下了,就再也不会让她走了。”我把这句话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然后一边回他要不要这么狗血玛丽苏,一边开心地傻笑。

      后来我时不时会看到他们一起出游的照片,有时是一群人,有时只有他们俩,有时是在家里,有时是在雷爷的城市【一看就知道是某忠犬千里迢迢追过去】,雷爷依旧那么光彩照人,但笑容更加甜美了些,韩爷甩掉了一身膘,变成了英气十足的美男子,空间评论区里一片“天哪噜好帅”的哀嚎。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韩爷依旧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雷爷,安静又热烈,像是那个灯火绚烂的晚上。

      芒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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